
潮汕人很喜欢吃的黄麻叶。
黄麻(拉丁学名Corchorus capsularis L),属椴树科黄麻属,韧皮纤维作物,一年生直立木质草本植物,高可达4米,是一种长而柔软的、有光泽的植物纤维,可以织成高强度的粗糙的细丝。黄麻纤维是最廉价的天然纤维之一,过去种植量和用途的广泛都仅次于棉花,具有吸湿性能好、散失水分快等特点,主要用于纺织麻袋、粗麻布等。

麻叶炒普宁豆酱,是很好吃的野菜。
那个时候,人们的生活是离不开麻制品的,只是到了现代,人造纤维越来越多,麻田越种越少,麻绳也逐渐退出日常生活的视野。

旧杂志封面的纺绳女工。

以前用来装粮食的粗麻袋不见了,图中的精麻袋属于创意产品。原来麻株收获后,即进行沤麻脱胶精洗。未脱胶的麻皮叫生麻或原麻,经脱胶的叫熟麻或精麻。
在上世纪70年代以前,潮汕农村随处都能见到绿油油的麻田,与冬天的甘蔗田一样都是些一望无际的青纱帐。只有到了收获的季节,那种绿色的喧嚣才会变成一垛垛的白色麻骨和一堆堆的黄色麻皮。因为麻田实在太多了,随处都能采到一把,用盐水或咸菜汁“咸究”后就能下饭。美中不足的是这麻叶太搜刮油水了,吃后转眼间肚子就会发饿。


以前潮汕农村随处都能见到绿油油的麻田。
黄麻虽然是一种主要用来剥取韧皮纤维的农作物,麻皮可以用来织麻布、制麻袋、打绳索等,但其用途远不止这些,举例来说,麻骨(杆)过去就常来用做燃料,还可以制成灯架动物等一些很有地方特色的工艺品,甚至可以用来殴打顽皮的孩子。不过因为麻骨枝小质轻易断,这最后一种用途只能算是吓唬小孩而已,潮歌《怨你阿爹娶后人》这样唱:
前母打仔用麻骨,
后母打仔用柴槽(粗木棍);
麻骨打仔渐渐化,
柴槽打仔毒过蛇。
至于黄麻的嫩叶,从春天播种到夏天收获长达好几个月的黄麻种植季节里,都会不断被采摘来食用,成为潮汕野菜史甚至是饮食史上最具地方特色的饮食民俗之一。
一、吃食麻叶的方法

采摘麻叶。

洗净后汆水,去除涩味。
麻叶含黄麻甙、矢车菊素单糖甙、β-谷甾醇、β-谷甾醇D-葡萄糖甙及具有苦味的黄麻酮、黄麻属醇、黄麻醇甙,黄麻醇甙是黄麻醇甙元的葡萄糖甙,此外还含有0.4%KCl和少量的葡萄糖、半乳糖和阿拉伯糖等。反正苦味物质特别多,需要汆水后才能食用。作为烹调方法,“汆”字的意义是把食物放到沸水里稍微一煮。汆麻叶照例是要加盐的,潮汕的习惯往往称为“咸究”麻叶,有增咸味去水分减体积多种意思。“咸究”时除了用盐水,最好是用咸菜汁。因为大芥菜在腌制过程经过发酵,产生了多种氨基酸和酒石酸,用咸菜的汤汁来“究”麻叶,会生出很特殊很可口的风味。

麻叶特别会刮油,因而炒食时最好用猪油。

快熟时加入普宁豆酱,就可以出锅了。

炒麻叶配番薯粥,仿佛回到上世纪七十年代!
二、麻叶的种类
麻在我国古代虽然被列为五谷之一,如郑玄注《周礼》曰:“麻黍稷麦豆五谷也”,王逸注《楚辞》也说五谷是“稻稷麦豆麻”,但这里指的是桑科的大麻,而不是椴树科的黄麻。诗经《豳风·七月》:“七月食瓜,八月断壶,九月叔苴”,这个“苴”就是大麻的种子,是当时重要的粮食作物。此外还有几种重要的麻类作物,它们是荨麻科的苎麻、亚麻科的亚麻、芭蕉科的蕉麻、石蒜科的剑麻和大戟科的蓖麻,其种子和嫩叶大多含有毒素,是不能食用的。


白麻和红麻都可以食用,蓖麻则不可以。

地方志说黄麻“叶细可以作羹”,还有掺杂鼠曲草后一起作粿。
《揭阳县续志》说黄麻“叶细可以作羹”,那是另外一种吃法。做时下少量麻叶,再加入薯粉水勾成半流动的羹状,可以当凉茶吃喝。


刚种植的黄麻。

初夏正是麻叶上市的季节。

清炒麻味的做法是,汆水时不加盐,炒熟后用普宁豆酱调味。

咸究麻叶的做法是,汆水时加较多盐,或用咸菜汁汆烫,使失去较多水份,吃时才拌豆酱或直接吃。
黄麻叶还含有花青素和甾醇,有保护血管和强心的作用。有报道说印度将干黄麻叶用于治疗蛔虫、红疹和癞病的,但还没听说过像潮汕这样作为菜蔬食用的。
三、麻绳男人

最后说说麻绳男人。那是指那群事业有成的成功男人。他们辛苦工作,积累下丰富的物质,可是,因为生活的压力,却过早地丧失了好奇心,丧失了对生活乐趣的感知,最终,你也许会发现他就像熏完腊肉后的麻绳,一无是处。在日本的情感畅销书里,麻绳男人成为最流行的概念。

